首页 >> 体育

岁月蹉跎青春无悔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2020.02.23
岁月蹉跎 青春无悔

一。

当祖国大地广泛掀起知识青年运动的时候,我已经上初中了,那时候正值十年期间,说是,倒不如说是十年浩劫罢了,那时国民经济受到严重冲击,文化教育体制也受到彻底冲击,正常的升学机制被打乱。在那个年代读到初中毕业的年轻人,失去了继续升入高中、大学深造的机会,在主席: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知识青年,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伟大号召下,凡是初中毕业的年满十六周岁的年轻人都必须报名到农村去插队落户,寻找自己大有作为的那片天地。其实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学校停课,工厂停产,国民经济一派萧条,从中学校里毕业的学生根本就没有升学的机会,也没有就业的机会,唯一的出路只有了。

1970年,我初中毕业后本想与同学们一道踏着早先下乡插队的大大姐姐们的足迹,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只因那年我不到十六岁而未被获准。同年,宜宾市恢复了高级中学升学制,我才有幸成为了文革以来的第一批高中生,就读于宜宾市第五中学。1973年,结束了三年高中学生生活,于次年即1974年下半年,到父母所在单位—七九九厂职工子弟对口插队的宜宾县双龙区黄格公社红星大队红星生产队插队落户。在那个年代什么都以阶级斗争为纲,工人阶级领导一切的口号响彻云霄,在我上小学、初中的阶段,学校都要由当地的工厂委员会派驻工人宣传队,派出工人代表长期入驻学校。后来在知识青年插队落户的公社也由对口工厂的单位派出驻社工人代表,一是体现当时工人阶级的领导地位,二是知青方面一旦有什么情况能及时给予协调解决,三是便于与对口单位进行联络,随时掌控知青情况。在那个有理的特殊年代,知青是文革中的有生力量干劲十足,而运动对知青来说毕竟是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必须有严格的组织领导和纪律来约束,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体现了委员会对知青的关怀。

记得我去生产队(现为:社)的那一天,已经接近年底了,是一个比较阴沉的天气,我独自一人背上行囊搭乘父母单位去拉煤的大卡车,在坑洼不平的石子公路上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颠簸,来到双龙区(现为:双龙镇)公路只能到达这里,也只好在这里下车,再背上行李继续往黄格公社(现为:黄格乡)进发。我所带的行李有一口大约半立方体积大小的木箱,里面放有一些日常换洗衣服和日常用品,木箱是不太好背的所以一般都是放在用竹条编织的背篼上面再用肩膀背上,这样也比较省力一些。从双龙区到黄格公社有二十里路程,这段路程基本是由上世纪五十年代未至六十年代初的时期修建的毛坯公路俗称机耕道和山路组成,路面不太好走,当时不能通行汽车,也没有其它交通工具,山里人出行的交通完全就是靠走。公社周围正面背面都是山脉,正面即南面是石城山,背面即北面是三六山,公社及周边的几个生产队则座落在两座大山之间的平坝上,两座绵延的山脉宛如两条长长的巨龙,紧紧地盘踞在平坝两则,两座山脉平行延伸形成了一条长长的沟壑,一直延伸至横江区(现为;横江镇)也形成了双龙区至横江区通道的一条狭窄的必经之路。

我插队的生产队就座落在离公社大约两里地的平坝里,比那些地处高山上的生产队较平坦一些,再就是靠近双龙区至横江区的一条可以行驶拖拉机的土公路,相对来说交通要方面些,由于生产队地处平坝,稻田比较多一些,吃米饭的机会自然也比主产包谷玉米。的山区人要多些,所以条件也就自然要好许多。那个时候物质极不丰富,我们下乡插队的知青第一年每月由国家凭票供应一斤猪肉、半斤菜油,粮食由生产队分配,如果稻田多的生产队自然分给的稻谷就多些,米饭属于细粮总会比包谷面面饭要爽口一点,当时能吃上并吃饱米饭也算是一种奢侈了。未完待续。

二。

去生产队的那天,是我一个人独自去的,没有家长和其它亲人的陪送,我背着行李从双龙区步行走了两个多小时,临行前只是大致了解了一下生产队所在地的方位,而并不知晓具体地点,所以只好一边走一边问,几经辗转终于找到了生产队。队部设在一个小地名叫晏上的地方,队部有几间公房是用于存放公粮和一些公用农业生产资料的房屋,并有一个偌大的晒场。晏上占地只有零点几个平方公里周围都是水田,形似一个四面环水的孤岛,出入晏上的道路就是东西两条狭窄的羊肠田埂,宴上也没有其它农户居住。当时已时至下午四、五点钟,生产队的全体社员正在宴上场坝上开大会,讨论如何修建瓦窑办小瓦厂搞副业的事情,当社员们看见我背着行李朝队部走来的那刻,大家下意识地认为:说曹操,曹操到。事后大家对我说当时还以为是瓦匠来了呢。

当天我就被队长安排在宴上的公房住下,住房是土坯墙小青瓦没有天花板,白天抬头可以看见星星点点的亮光,房间大约有二十平米且十分的简陋,一张单人床用一些稻草垫在下面,再用自己带去的草席铺上就行了,一年四季即使是冬天都是这张草席陪伴我度过,棉被也是自己带去的,用几本我喜爱的书籍垫着再放上父亲给的一件劳动布工作服就当着枕头了。房间里存放有生产队的一只拌桶(秋天收获水稻的工具)风车(用于风吹分类稻米和糠壳的工具)和一口乡下人用来装粮食的平柜,平时我把半桶倒扣在房间中间当作饭桌,把风车当作碗柜用,把平柜放在床边既可以装些粮食,还兼做床头柜和写字台了,晚上放盏煤油灯还可以看书写字呢。在生产队安顿下来后的第二天,我就开始参加生产队的生产劳动了,生产队里的农活不管是地里的田里的还是送公粮什么的我都乐意去干。

在我去生产队插队之前,已经有过几名老三届的知识青年到这里插队了,后来因各种原因大都返城了,只有一名曾姓老知青仍留在生产队,后来还曾做过一段时期的队长。不过曾姓知青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也常常呆在城里很少往生产队住,所以给我的印象和交往也不是太深,老三届的知青有的把城里中闹的干劲带到农村,弄不好就要给别人放血,甚至连庄稼地的丝瓜、南瓜什么的也要捅一刀,以至于当时社员们是不太欢迎并且有点害怕知青了。我刚到生产队不久,有一次我去一社员家,社员家的小孩正在哭闹,社员见我后立即冲小孩说道知青来了!小孩马上止住哭声往家长身后躲藏,我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事后社员告诉我说以前的知青很霸道,大家都有点害怕就用知青来吓唬小孩。哎,真是把知青当着鬼神了啊。

我是高中毕业去农村插队的,在生产队里我的文化程度算是最高的,本来我在学校时是班里的学习委员,各科成绩都不错,尤其是写得一手好字和文章深得老师喜爱,高中时期就加入了共青团。来到生产队后我又利用所长在生产队里办起了文化专栏,社员们自然对我是刮目相看,公社得知后也对我十分器重。不久,队长叫我做记分员,话说这比芝麻还芝麻的记分员,可不是好做的官哟。记分员保管着一只马蹄闹钟、一本记分簿和佩带一只口哨,也就意为着掌管了生产队的考勤大权。

每天清晨闹钟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我就得快速爬上生产队最高的山坡吹响口哨,把几十户社员唤醒并在规定时间内出早工,这早工在当时社员们叫出头排烟,如果有社员迟到了,我就得按规定记录在案,作为当天扣减工分的依据,每月累计下来后提交给会计计算当月总工分,年终时又依据累计总工分数决定当年的粮食和收入红利分配的依据,因此社员们把挣到的工分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工分就等于是他们的命根子呀,所以说记分员这活是非常得罪人的活计。虽然有社员曾对我有过说三道四,不过由于我自己秉公办事,不询私情,也没有得罪多少人,再就是我是一个外来人,又是城里来的知青,也许碍于面子吧大伙也没有给我计较太多。未完待续。

三。

在生产队的日子里,我很少返城回家探望父母,给乡亲们的印象很好,一年四季不管春夏秋冬、不管刮风下雨,都坚持与社员们一同上山耕种,下田插秧,社员们也就渐渐地改变了以前对知青的看法。1975年秋收,生产队要完成上级下达的公粮任务,当时没有交通运输车辆,全由社员们肩挑背扛送到双龙区粮站,我也主动要求去送公粮,其实送公粮并非是多光荣的事,我只是想多挣一点工分而已,不过这个重体力活儿把我累的够呛。我背着装有100斤的糯米谷子的粗布袋,同乡亲们一道向二十里地以外的区粮站步行前进,头天晚上刚下了大雨路很滑,我光着脚或是在泥泞的小道上或是在机耕道上步履艰难地行走,在通过一条小溪时由于溪水陡涨,双脚在湍急的水流中直打闪闪,险些跌倒水中。刚开始体力还行,一口气走了好几里地才休息了一下,后来体力开始慢慢下降了,特别是离区粮站只有几里地的时候,我背负重荷步履蹒跚地挪动脚步,最后凭着年青好胜的信念和一股子毅力,忍受着一切痛苦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这一次送公粮我挣到10个工分,当时价值几毛钱。

社员的工分是由社员们大家一起评定的,我们知青的工分总是比农民男劳力低一些,我第一年就只给评了8.5分/天,第二年上调到了9分/天,而本土农民男劳力最高工分为10分/天。就这样一年下来我挣到的工分也都在2000多分至接近3000分的样子,每到年底结算时我不仅能分到丰厚的粮食,还能分到二十多元钱的红利,这在当时来说真是一份十分可观的收入了,我的出勤率和挣到的工分在整个大队乃至整个公社的知青中也算是名列前茅了。

第二年即1975年,大队(现为:村)党支部安排我任大队团支书,也成为了公社团委委员,并参加了宜宾县村乡骨干培训班学习。此时,无论是大队还是公社有什么材料要写的都叫我去干,一个下雨天的傍晚,我刚从山上收工回来,就看见公社李社长已经等候在队部的公房了,看见我后李社长立马招呼说去公社吃饭,并说请我去帮一下忙。我随即跟着李社长踏着泥泞小路来到公社草草吃罢晚饭后,李社长拿出纸笔对我就说:今晚要辛苦你了,请给公社写一份材料,明天要送到县里开会用的。我二话没说按照李社长的授意加班写下了洋洋几千字的发言稿,事后李社长经常在别人面前夸奖我文章写的好而且也写得一手好字。

那个时候年轻人都积极要求进步,我也向党组织递交了入党申请书,次年大队党支部讨论通过了我的入学申请,公社党委也审批同意了,但是最后在区党委那里却卡上了,据知情人透露说是双龙区党委一位姓谢的委员说:知青入党必须得有扎根农村”的具体表现,即必须与农村姑娘结婚的才算扎根农村”由于我不具备这样的条件,我的入党申请就这样黄了,现在回想起来姓谢的委员的说法是错误的,也是违背党章规定的。

上世纪七十年代,大多数农村都没有用上电,偌大一个人民公社也只拥有一台几十千瓦的柴油发电机,每天晚上也是在天黑以后才启动发电机给公社机关供电,供机关们办公照明用,公社广播站也只能是在这个时候才开始向各大队、生产队,利用有线广播播放、会议和一些文娱节目,这也是当时农村唯一的新闻渠道、联络方式和娱乐方式。电话对于我们公社来说更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工具,全公社就只有一部电话机,是放在公社收发室供机关公用的,因为没有电力电话机旁边用了两节大号蓄电池供电,电话机也是用手摇由双龙区总机人工转接的,如是那个生产队有急事需要步行十几里,甚至更远的路程到公社打电话。而生产队之间,农家与农家之间的联络,基本上就是跑去山顶上靠吼的方式来实现的。

那个年代交通不方便,我下乡插队的公社至宜宾市虽说不是太遥远,由于在交通困难的当时要回一次家也是一大难题。那会从宜宾市区至双龙区有一条碎石公路可以通行汽车。行驶路线为:从宜宾市区出发途经宜宾县马门溪乘坐车辆渡轮过金沙江,再经高县双河公社、来复公社、贾村公社,又经宜宾县四烈公社、绕道奉仪公社水沟湾,最后到达双龙区,总里程大约一百多公里。至此公路中断,前往黄格公社的二十里路程只有断断续续的机耕道,这条建于我国建设的时期的机耕道全是用块石铺成,上面没有再铺垫碎石十分难以行走,人们都是沿着机耕道的边沿行走或是大致顺着机耕道而绕道走山路。未完待续。

四。

当时从宜宾市区至双龙区的班车为大客车,是逢单运行每周只有三班,票价在两元钱左右,行程时间大约三个小时,始发站在宜宾市老城区北门车站。由于乘车不便加之经济有限,知青们和当地的乡亲们前往宜宾市区都选择了步行加乘坐木船或是轮船等交通工具的方式。我也曾多次从生产队步行或是乘坐船只等交通工具回家,当然我们步行的路线不是沿班车行驶的那条公路,而是选择了一条最捷径的路线,即是从黄格公社从发,行走二十里机耕道到达横江区,在横江区如恰在此时赶上有前往宜宾市的货运木船的话,就可以搭乘木船回家了。如是遇上涸水季节所搭乘的木船行至安边区水富公社(现为:云南省水富县)段水域浅滩时还得下船走滩,待木船轻载通过浅滩后再上船。如果回家这天没有在横江区赶上货运木船的话,则需继续步行五十里路程往安边区走去,到达安边区后如正恰赶在从屏山县、新市镇开往宜宾市的客运轮船之前,那就能够乘坐轮船回家了,如果这班轮船赶不上的话那就得继续往前走几十里到达宜宾县的柏溪镇后再乘坐公交大巴回家了。

为了能当天乘坐以上交通工具或是能当天走回家里,每一次步行回家我们或是在前一天晚上就步行到横江区花几毛钱住旅馆,或是在凌晨两、三点钟起床从生产队出发摸黑步行上路,从这条路线回家总里程大约有一百五十里,比汽车客运路线缩短了几十里。我每一次回家都要背上一些足有三、四十斤重的农副产品或是家禽蛋类等物品,这种负重步行远涉的方式的确对一个只有十几、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来说是一种折磨,同时也是一种意志、毅力和体能的磨炼。

我插队的生产队在当时还算条件比较好一点,队里在寻思着搞一些副业来提高社员们的生活水平,当时男劳动力一天挣的工分能值两毛钱左右,比起那些一个主劳力一天挣的工分只值一毛来钱甚至几分钱来说当然也算是富裕了。我刚去生产队时队里也刚开始兴办瓦厂,但由于资源缺乏加之环境污染严重,瓦窑就设在公房旁边,只要瓦窑开工时,浓烟滚滚,气味难闻,把队里饲养的几头母猪都弄死了,周围的农家也意见很大,没有多长时间就下马了。

生产队的队长叫韦成喜,是一位思路敏捷,十分精明能干的乡村,他一直在寻思着如何改善一下生产队的现状,韦队长提出了一些发展副业增加收入的工作思路和建议,经队委会讨论决定利用我父亲工作上的一些关系和门路,帮助生产队购买一批农业生产资料。于是,由韦队长带队多次到宜宾市托父亲找关系先后购买了柴油发动机、碾米机、抽水机(水泵)打麦机(脱颗机)等设备。有了这些设备,生产队办起了碾米厂、加工厂,不仅方便了本队社员,也满足了邻近生产队社员的需要,抽水机、脱颗机既解决了本生产队农耕的需要,也为邻近生产队服务,同时也增加了生产队的收入,一定程度上改善了社员的劳动生产现状和生活水平。

韦队长在工作作风上比较严厉,平时言谈不多表情也比较严肃,当然也就免不了会得罪人,因此生产队里有一些人总是在暗处里说事弄非,甚至有人串通一气向大队反映韦队长的问题”不久大队就组织生产队重新进行民主选举”结果韦队长落选了,就这样在生产队执政多年的韦队长就被赶下台了。记得选举队长那天,韦队长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大人小孩都眼泪直下十分地伤心,但也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现实。2006年夏天,我带着妻子重返生产队,我特意地给韦队长准备了一份,当来到韦队长当年的土屋时,才知道这位让我敬佩的韦队长早已去世多年了,一时间我也感到十分地伤感,我把礼物送给韦队长的后人手中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生产队。

生产队在我住房的旁边划了一块地作为我的自留地,用来种一些蔬菜之类的作物供自己食用,我按季节种了一些青菜、萝卜、辣椒、茄子、白菜之类的蔬菜,基本满足了自己平常的需要,除此以外还可以接济邻近生产队的知青需要。那时我们公社都是父母单位指定对口的子弟下乡插队的地方,整个公社大都是同单位的知青,大家彼此之间也都非常熟悉,劳作之余,闲暇之时也都相互串串门,如遇有知青返城回家或是从家里返回队里也都要相互顺带一些东西。那时与家里的联络完全靠书信,定期或是不定期的给家里写封信,问候父母或是把自己在农村生活、劳动等情况给父母说说,以此来保持与家里的,也让父母知晓远在他乡儿子的近况。

1975年夏天,父亲来信说最近要到厂里设在双龙区水沟湾的一个自办农场劳动,到时会来生产队看看,我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心情非常高兴,从收到书信的那天起就翘首以盼这一天快点来到。那个季节正辣椒成熟的时候,自留地的几株辣椒树结着红红的大辣椒,我一直舍不得摘下来吃了,暗自盘算着等父亲来了时,去街上买点肉用红辣椒炒肉招待父亲。那会父亲在单位已经担任了重要工作一直没法脱身,所以来农场的日期一拖再拖,后来就根本来不了了。

远离家乡远离亲人独自一人在农村生活、劳动,对于一个刚走出校门踏上社会,只有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来说实属不容易,不仅要参加生产队的一般生产劳动,还要参加一般城里人不曾从事过的重体力活儿,那些艰难曲折是现代年轻人,尤其是八零后、九零后从未经历过的。除此以外,一人在农村饮食起居都只能靠自己动手,正如说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每天同社员们一样早出晚归,农忙季节更是一天到晚都得忙个不停,早晨天刚麻麻亮就得上山下田干农活,一直傍晚天快黑了才收工,回来后还得自己烧火做饭,做饭烧的是柴火,农闲时候还要上山去砍柴,以备平时做饭需要,如遇柴火较湿时灶膛里始终燃烧不起明火,时常弄得满屋尽是浓烟把人呛的泪流满面,日子就这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几年的知青生活就这么过去了。未完待续。

五。

自己照顾自己是每一个知青必须具备的生存能力。有的知青刚去农村时什么也不会做,也特别地想家,整天就望着大山发呆或是独自流泪。小时候我受到父母的熏陶和教育,加之小学、中学时代都参加过学校组织的学农活动,基本上能干一些农活,也能自己做饭吃,很快就适应了农村的生活,当然也遭遇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困难。1975年初夏,正是农村双抢的时节,我是比较要强的人,总觉得别人能做的事情自己也能够做到,这年双抢季节时,我同男社员们一道下田插水稻秧苗。一天早晨,正当人们插秧的时候,突然间天空乌云密布,随即下起了豆大的雨滴,社员的家属都纷纷给自己的亲人送来斗笠、蓑衣,我自然就没有人送任何避雨的东西,只好一直淋着大雨继续插秧,全身上下从头发至裤衩被淋湿透了。

一阵雷阵雨过后,倒也没有感觉有什么不适,可是当晚我睡到半夜时,突感浑身酸痛,全身发热,头痛脑胀,虽然自知感冒发高烧了,可也没有办法呀。第二天根本就没有力量起床,本想再休息一下就会好了,可事已愿违,就这样一直昏睡了两天三夜啊。第三天早上,我硬撑着起来煮了一点稀饭喝下,才慢慢地走着去公社卫生院看赤脚医生。事后,我把情况给社员们说了,他们说:哎,不知道呀,只认为我回城里的家去了。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有点可怕耶,万一高烧不退,怕是死在屋里也没有人会知道啊。

在我插队期间,也正是市场供应紧缺的日子,城里人都靠政府发放的票证购买物资,猪肉也是一样,家里父母也总是节衣缩食,给乡下的子女捎带一点肉食之类的食品,让正处于长身体的年轻人能多吃一点营养品。一次,一位中学同学和一位邻近的知青从厂里返回农村,捎来父母给带来的一块约有两、三斤重的咸肉,当晚我们三人就下锅煮熟,怕味道太咸了,因为那时肉类食品加工厂没有冷冻设备,肉类食品都是靠盐巴来防腐,所以咸肉是特别的咸,我从自留地里摘来一颗几斤重的大青菜,准备来个青菜杆炒回锅肉,有意想把咸味弄淡一点,这晚的青菜杆炒回锅肉足足弄了一大脸盆,又煮了一大甄子米饭,我们三人都一扫而光,过瘾地打了一次牙祭。

在乡下秋收过后至冬小麦播种以后,农活就开始渐渐地闲了下来,直到农历腊月乡亲们又开始忙碌起来,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准备年货迎接农历春节的到来。每家农户都要杀肥猪过年,杀猪算是一个大活儿,需要几个人搭手帮忙才能够完成,当主人家定下杀猪的日子后,就会请生产队的社员前来帮忙,大家也非常乐意去当下手。杀猪现场一般是设在农户自家住宅院坝里,临时垒起的锅台烧着一大锅开水,院坝里放着一张长条板凳,人们把猪赶到长凳子旁边,尔后七手八脚有的抓住猪耳朵,有的抓住猪尾巴,有的抓住猪脚杆,把肥猪抬起来按在长凳子上,这时大肥猪预感死期来临,扯起个喉咙嚎啕大叫,此刻只见杀猪匠操起长长的杀猪刀刺向肥猪的咽喉,瞬间鲜血象泉水一样涌出,而肥猪的嚎叫声也随着鲜血的流失而变得嘶哑起来,片刻之后就毫无声息了。接着人们从猪的脚部给肥猪吹气,又向肥猪浇开水刮毛,再开膛破肚清理内脏,把猪肉切成三、五斤重的若干小块绝大部分用盐淹制成腊肉。杀猪当晚主人家都要摆上十桌八桌的宴请生产队的所有社员,傍晚时分社员们一边围坐在八仙桌前吃着香喷喷的饭菜,一边谈笑风生共同着杀猪过年的那份喜悦。 未完待续。

六。

一九七六年夏天,父母所在单位又来了一批子弟来公社插队落户,其中也有我的弟弟,家里考虑兄弟俩能相互照顾一下,就决定让弟弟到我插队的生产队落户,母亲亲自把弟弟送到生产队。母亲到我的房间看了又看并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母亲对我说两年了怎么还没有一只枕头呀,我对母亲说不用了,用书籍当枕头也挺好,每天就寝前还可以在床上用煤油灯照明看看书呢。母亲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更痛爱着自己的儿子,回到家里后马上托人给我捎来一只装有芦花的枕头,睡在床上枕着母亲送来的软绵绵的芦花枕头,我的心里甭说有多高兴,也深深地感受到了母爱的温暖啊。

同弟弟一起来公社插队的一名女知青,也是厂里的职工子弟,落户到了我们同一个大队,这名女知青以前在厂里时有所闻也基本上认识。不久这名女知青来我的生产队向我递交入团申请书,这下就完全认识了,并且相互之间也产生了一些好感,我也应邀作了她的入团介绍人,平时我们也相互串串门,后来我离开生产队之后她也常去我家串门什么的,几年之后我从部队回到厂里,那时她已从农村返城工作了,一年后我们就成为了夫妻了。

在农村我们下乡插队知青之间联络的机会一般都比较少,生产队、大队、公社之间相距都比较远,再说平时大伙都忙于出工劳动,虽说一个公社的知青都彼此认识,也很少有时间串门什么的。倒是每隔上几天或是一个星期是有机会相聚在一起的,那就是每逢赶集的时候就是知青们聚会见面的大好时机。那时我也盼望着赶集的日子早些来到,一来可以到集镇上去买点酱油、盐巴之类的副食品或是其它日用品,二来也好利用这一天见见久日不曾见到的儿时伙伴们。每到赶集这一天,我都会早早起床收拾好屋子,草草吃罢早饭背上背篓或是挎上帆布背包,兴高采烈地随着赶集的人流踊向集镇。在集镇上一旦碰见熟悉的知青时心情特别的高兴,总会相互摆上好一阵子的龙门阵,如是腰包里有几个钱的话还会拉上朋友一起下馆子吃上一顿。那会下馆子无非就是吃一碗面或是买几个馒头、包子打一下小牙祭罢了。在农村插队的那些个年头,一个人远离父母单独居住一处,感到十分的孤独、寂寞赶场天就是我排解孤独、寂寞最好的去处,也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出去看看或是买点日常生活用品。

当时的农村乡下和知青的业余文化生活是非常枯燥的,除了晚上才能够听到一点公社广播站播放的新闻联播或是几首歌曲或是样板戏外,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娱乐的活动了。收听公社广播站的节目是用的一种非常简陋的木制音箱,里面安装的扬声器也十分的简单,播放出的声音也是比较嘶哑的根本说不上有什么音响效果。当时,公社主要还是用来发布,当然也要通过这种唯一的广播通讯途径把、的声音传递到各村各户,这也是当时各级组织以及委员会必须完成的一项政治任务。

学生时代我就喜爱无线电,也渴望拥用一部半导体收音机,父母省吃俭用在我下乡插队之前就满足了我的这个愿望,我一直把这部半导体收音机带在身边。到农村后每天晚上收听新闻、音乐就是我最大的爱好和乐趣,那个年代广播电台多半时候播放的是以阶级斗争为主题的新闻,音乐也多半是样板戏,不过能有这样的业余文化生活也算是不错了。白天上工时我就把从收音机里听到的一些国内国外大事转播给社员们听,大伙也挺乐意听我的,劳作途中吃烟的时候(即:休息时间)大伙还让我把生产队里唯一的一张报纸读给他们听, 我也就装腔作势模仿电台里的播音员口音给大伙读,社员们也都听得津津有味,有社员戏称我是生产队里的秀才。

一九七六年,是新中国历史上的一个重要历史时期,相继发生了一系列的重大事件,我国的开国元勋,各族人民心中最敬爱的三位伟人:朱德委员长、主席先后逝世,唐山发生了7.8级特大二十万同胞遇难,举国上下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也是在这年的十月,一举粉碎了祸国殃民的这个振奋人心的重要事件让全国人民欢呼雀跃,也使中国结束了灾难深重的十年,我国从此跨入了现代化建设的新纪元。未完待续。

七。

我插队的山区农村比较偏远,闭塞,粉碎的,在我们公社可以说是我最早从当天凌晨的收音机里听到的,当时我也十分地兴奋,说实在的我们这一代人正是十年浩劫最大的受害者之一,如果不是的话,我们这一代年轻人是能够有机会上大学的,所以当听到粉碎标志着结束的后,我显得特别的兴奋。当天清晨,天刚麻麻亮,我就起床拿出纸墨,书写了若干条标语,在人们还没有起床的时候,我已经把等内容的标语贴到了人们必经的路口。当过路的人们看到这些标语后大吃一惊,不知实情的人还跑到公社报信说:红星大队红星生产队的路边出现标语啦!后来我听说后简直把我笑惨了。公社充分肯定了我的做法,在后来我应征入伍的评语中,我看到公社武装部长写道:该同志第一时间把粉碎的告诉大家的字样。

知识青年运动使我失去了上大学的机会,对于一个渴望知识的青年人来说简直就是浪费了人生中最为宝贵的时光,不过感到幸运的是我在农村的几年间,各个方面尤其是在意志、性格、身体等方面都得到了磨炼,极大地丰富了我的人生阅历,也算是有失有得吧,这也为我在今后的人生道路上铺垫了良好的基础,知青生活使我逐渐成熟起来。在农村既没有求学的机会,也没有其它就业机会,我也没有考虑长期呆在农村。1976年底冬季征兵开始了,我毅然报名参军加入了,来到军营这座大学校开始了我崭新的一段军旅生涯和人生旅程。

知识青年运动,是我国和建设时期的一个特殊历史产物,虽然运动耽误了一代人的青春,但是在农村这个广阔的天地却磨砺了这代青年人,也造就了一批又一批的有为青年,他们在农村这个广阔天地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学到了课堂上学不到的知识,领悟到了人生真谛,他们经历的这一艰苦、蹉跎的岁月,丰富了许多知识青年的阅历,让广大的知识青年茁壮成长,他们返城后进入到各行各业成为我国现代化建设的主力军,为祖国的繁荣富强作出了积极的贡献。

二○○六年夏天和二○○七年国庆节期间,我分别回到阔别了三十多年的第二故乡,那里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仍然是那样的亲切,那里的父老乡亲仍然是那么的纯朴热情。随着改革开放春风的吹拂,以前落后的乡村已经有了较大的变化,不少农家盖起了新房,以前的机耕道经修建后通上了公共汽车,农民家里彩电、冰箱、洗衣机一样不缺,乡亲们不但拥有了电话,许多人家还用上了手机,看见家乡可喜的变化,我打心眼里为乡亲们感到高兴,也衷心祝福我的家乡变得更加美丽,也衷心祝愿乡亲们过上更加美好的生活。全文完。

儿童患流行性感冒怎么办
活血化瘀消肿止痛方法
合肥癫痫病医院哪家好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最近更新小说列表
友情链接